杯茶杯茶

喜爱小甜饼,治愈和肉。Superbat, Rinch, Spirk, DW, Halbarry, Sentinel...欧美圈大坑墙头跌打滚爬。想写出好吃的肉和好看的文XD

【The Sentinel】探路 第三章

前文提要:从天上掉下来的Jim,终于办好了证,可以合法地暂住在布莱莱家里啦~


有了拐杖和轮椅后,Jim的生活轻松了很多,不用Blair的搀扶,他也能解决自然需求,毕竟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走进厕所,脱下裤子,还是件挺尴尬的事。于是Jim决定让拐杖来当他的伴侣。Blair担心地滑,每次都在卫生间门口探头探脑着,生怕自己的舅舅会在巨大声响中狠狠地和地面亲密接触。Jim刚开始还抱怨几句,但Blair总是不屈不挠地地守着,身子依靠着门框,或者躲在墙后面。他瞒不过Jim,Jim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知道他就在那,所以他抗议了几次后也就放弃了。好在Blair担心的这类惨剧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没有发生,Jim有足够强大的肢体协调能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关于如何洗澡也有些小小的争论。就在Jim拿到暂住证的两天后的休息时间,Blair就表情微妙地把一盆水端了过来,里面浸着一块毛巾。“哦,Jim,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保持清洁对康复也是很重要的。”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哨兵一下子就闻到了自己后脑勺传来的油腻,腋下和胸口的一些汗味,上厕所残留的糟糕的气味。他被各种各样令人不快的味道的阴霾笼罩,本能地想要压下自己的嗅觉,在他能成功之前,Blair身上古老书籍的霉味和纸张的味道还是窜进了他的鼻腔。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坐起来脱去上衣。Blair就站在床边,在看到Jim赤裸的上身时,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的声音也没能逃过Jim的耳朵。他不用提高听觉就能听到这声音,就像现在他仍然能隐约闻到Blair身上特殊的味道。Blair离得很近,并且丝毫没有要转身或者离开的意思。

“你可以去吃个晚饭。”哨兵打了个手势,指指食品台的方向,示意Blair离开。

“你准备自己搞定这一切?”Blair睁着蓝眼睛反问,一下子拆穿了伤员的小心思,“自己扭来扭去在床上擦身子?”

Jim觉得有个叫自尊心的东西受到了伤害,他气势汹汹地反驳:“这有什么难的?我都能上厕所了。”

Blair却一下子笑了出来。Jim说完也觉得好笑,跟着咧开了嘴,这大概是他今年说的最丢脸的一句话了。“我每次看你奔向厕所都觉得心惊胆战的,想着你如果摔了,会是后脑勺着地还是脸砸到什么东西上,"看着Jim又闭上了嘴,学者赶紧转换了话题,“我可不觉得你能顺利绞干毛巾,把自己弄干净,并且让我的床保持干燥。来吧,让我帮你。”

“我只是伤了一条腿,还算不上瘫痪。”Jim顽固地守着自己的阵地。

“我的床上现在有了一个人,我不希望它还会多一滩水。”Blair也坚持着。

他说着已经伸手去撩那条毛巾,Jim只得败下阵来。他在Blair家里已经快一周了,期间Blair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使他比在之前每一次疗伤经历都更轻松。以往的Jim都只能缩在Simon为他开辟的小小伤员室里,看着墙上快要剥落的石灰,尽管算是有了独立的房间,但它并没有比原本的住所要舒适。发烧的时候钻在被子里仍然觉得寒冷,只有伙伴们吐露的情报和慰问,能燃起信心的火焰,帮助他在病痛中期盼着早日痊愈。现在他霸占着Blair的床,毫不内疚地使用着Blair违背《公民守则》给他提供的资源,他还有什么借口去向他提多余的要求。

“关键部位我自己来,好吗?”Jim觉得自己把这句话说的比临终遗言还要难听,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墓志铭,再来一场大战,人们也不会忘记他。

Blair没有答话,只是笑。Jim就当他是默认了。他的手拿起毛巾,微凉潮湿的触感覆上了Jim的脊背,让干渴劳累的皮肤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尽管看不见B lair的脸,Jim仍能清楚描绘出他的掌心是如何在薄薄的毛巾后面抵住他,柔和地按压移动着的。他提起Jim的胳膊,细致地帮他抹过每一寸肌肤,擦干他的腋窝,又把毛巾丢回脸盆里洗了一洗。当那个小脑袋要凑到Jim的胸前时,Jim终于忍不住夺过了毛巾。这太近了。在Jim的印象里,只有母亲曾经和自己如此亲近。但年幼时母亲帮他擦身子的记忆,也早已模糊不清了,他独立地很早,不愿看到母亲的眉心因自己再添几丝皱纹。

Blair则笑吟吟地看着他胡乱地用毛巾擦着胸口和肚子。他的身材好得出奇,也许相比较当下公民的审美有些过于健壮了,但完全符合古书中描写的身体强健的人,Blair在这方面的喜好或许更偏向古代人。尽管厚实的肌肉让Blair挪不开眼,他还是注意到,有几条长短粗细不一的伤疤分布在Jim的胸前和身后,有些看起来只伤了表皮,有些看起来则足以使人卧床数周。他不禁想象眼前的人是如何在和跌到院子里一样的忍痛抽吸声中面对这些伤口,又开始思索起他的身份。他明白这个问题会来的太过突然,他也隐隐地觉得,Jim的回答将无法使自己保持平静,就好像蛇的话语可以动摇亚当夏娃,诱使人类祖先堕入人间。而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在自己的注视下会窘迫,看到新买的衣物会惊讶无言的伤者和一些太过于黑暗的想象相联系。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公民,尽管经历了一些沧桑,依旧和自己,和其他人相仿。所以他又从Jim手里抽走毛巾,帮他擦了腿脚,故意忽视他不好意思的扭头,把毛巾洗干净了还给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复制那些食物。

这样平静又没有波澜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Jim发现Blair开始更倾向于把办公地点从楼上搬到楼下,他也越来也不集中精力了,甚至看到一半就会大声把故事读出,要求Jim发表评论。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Blair可以滔滔不绝地把古代几大宗教的经典故事讲个遍,也会谈起松散生活的古人的衣食住行。Jim一开始还能饶有兴致地听着,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Blair跳跃的思维和过于专业的知识。他并不是对这些内容毫无兴趣,于是干脆向Blair要了本随便什么有趣些的简史,以微妙的方式妥协了。Blair的蓝眼睛简直在发光,他大概忘了这些书是不准外借的。Jim发誓他都能看到Blair跑去找书时身后的一小遛儿烟,他满怀期冀地把书给Jim,然后乖乖地保持了好久的安静。

古籍里的故事自然是新奇的,他们没有伟大的引导者,所以总是在经历各种各样的磨难,经济危机,流行疾病,更不用提数不清的刑事案件了。如果哪位公民有幸瞟到一眼纸张上的内容,必定会哈哈大笑,深感人类进化的不易,同时也要把美好的现在歌颂一番。如果他们也能有哪位伟大的全知全能的人物能够跨越个人私利的障碍,按照公民的能力和需求给他们安排工作,给他们定下永不出错的数学的规则,说不定连那场大战都会消失呢。不过那样的话人们只能一辈子生活在愚昧之中,粗犷的自然之中,而不是这精巧的,完美的人工玻璃罩之下。这里人们不再担心经济大跳水,不用苦苦寻觅工作,不再需要打发无聊的空闲时间,更重要的是人人都和睦相处,彼此相爱。

这是用哨兵的眼睛也难以分辨的时间的痕迹,那些作为单独的个体而存在的先人们尽管每日担惊受怕,也仍旧为自己创造的辉煌而欢欣,不管他们的所有多么脆弱,在集体和历史前不堪一击。等到Jim抬起头来时,玻璃顶已经由蓝色变为浅黄。他的身子躺在这里,但他的思绪还在书中,他不再属于这个世界,所有书中的故事变成了一层纸袋,将他包裹其中,他透过白色的薄膜,看见自己的意识越走越远,铺散开来。他仿佛能看到组织为了找他忙的焦头烂额,护卫和读心者正在密谋下一场搜寻,他的母亲说不定在某个点着温暖灯光的小房子中安详地做着缝纫……

“Jim,Jim你还好吗?”

纸袋被撕破了,那双蓝眼睛关切地看着他。对出版物的严格限制无疑是有道理的,Jim晃晃脑袋,让自己回归清醒。Blair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Blair第二天要参加友爱课堂,作为寄宿者,Jim也必须要一同参加。“来吧,你会遇到很多很不错的人。”他这样保证。

Jim终于从梦中醒来了,他在这里的生活平静异常,比起BC等的聚居区,1区简直就是天堂,但他毕竟不是天堂的住民。他是哨兵,被追捕的哨兵,隶属于瀑布城解放前线。他们潜藏在城市黑暗的角落,与当局为敌,谋划铲除引导者的计划。而Blair是一位优秀的A等,一位研究者,他供职于政府。Jim总有一天会让Blair身无归所,把他从自己热爱的职业中驱赶出去,以一个更加崇高的目标为名毁掉他的人生。Blair不了解他,但却全然信任他,这是一份终将被毁的信任。他的内心甚至掠过这样一个念头,或许他应该尽早和Blair坦白哨兵的身份,来避免危难情境下可能到来的尴尬。

友爱课堂可以是一个极好的打探情报的机会,他们必定会遇到许多政府职员,还会深入插入云霄的纯白建筑;但它也极度危险,Blair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随时可能遭遇读心者,然后得设法带着石膏逃离重围。他或许的确该和Blair坦白,至少他们可以选择更加安全的路径,但他也可能直接被扭送至警卫局。

直到Blair推着轮椅,把Jim送上飞车时,Jim也终没能和他分享自己的情报。十几年的训练让他守口如瓶,几天的交谈还不能叩开紧闭的门扉,尽管门闩剧烈地震颤着,他随时都可能把那些故事说出口,只要Blair加以询问,只要Blair想知道。他如果开口,“让我们好好谈谈”,然后在旁边坐下来。他一定会把门打开。

但是Blair对这个问题保持缄默。他好像并不在意Jim来自哪里,是什么人。他偶尔会陷入沉思,但Jim难以分辨那是因为自己还是学术。他也有可能已经识破,准备让自己乖乖投入罗网,或者只是在取得信任,就要发动致命一击。各种想法充斥着Jim的大脑。他擅长理清事物的线索,但如今它们还和眼前的卷毛一般杂乱。Blair偶尔在休息时间出门,但从不遮遮掩掩,他总是大方又快乐,和Jim原先构想的神秘又合规的A等截然不同。他外表的毫无防备成了最大的盾牌,阻挡着Jim分析他和自己的内心。

飞车带着他们越过A等居住区,Jim一面记着脚下的地形,一面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准备。Blair把车停在办公楼的平台上,这里离引导者办公的人民大厦不算太远,大厦的反光正把一切打探的目光都隔绝在玻璃之外。他带着Jim穿过走廊,与三三两两的人擦肩而过。脱下白衣,他们看起来与其他人并无二致,只是他们的父母决定了他们能够在这里穿行。在Blair忙着和所有人打招呼的同时,Jim诧异地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骄傲地把A字挂在胸前,有些人甚至还穿了便服,这让坐在轮椅上的Jim都显得不那么突兀。

Blair显然有个好人缘,人人都会和他寒暄那么几句,这让他们前进的速度无比缓慢。Jim从外貌和对话中推测着每个人的身份,尽可能微笑着面对每束好奇的目光,他在这一刻钟内把一辈子抛头露面的机会都用上了。

“Blair!”

Jim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激动地拥抱了Blair,俨然一副老相熟久未谋面后的喜悦。他理着经典的第7号发型,穿着统一服,个子不高,但也充满活力。

“哇,嗨,上次见你还是2个月前,你在警卫局里干的还好吗?”

他松开Blair,把手伸向Jim。

Jim听到对方的心跳依旧稳定,但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在握手的那一瞬间,猛烈的光亮和隆隆作响的谈话声差点将他击倒,以至于他甚至没能看到对方如触电般抽手回去的模样。他深呼吸,但每一丝空气都带着陌生刺鼻的味道割伤他的鼻腔。他明白必须从感官过载中归来,警卫局已经说明了很多,现在轮到读心者出场了。






(呜啊啊啊啊前半段是在考雅思之前写的,后半段是这两天写的。。总觉得考完雅思之后没什么干劲,每天昏昏沉沉根本不想的产出只想吃粮_(:з」∠)_)

评论(4)
热度(19)

© 杯茶杯茶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