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杯茶

喜爱小甜饼,治愈和肉。Superbat, Rinch, Spirk, DW, Halbarry, Sentinel...欧美圈大坑墙头跌打滚爬。想写出好吃的肉和好看的文XD

【The Sentinel】探路 第二章

前情提要:Blair遇到了一个陌生人,他或许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那场战争。没有人知道那场战争进行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战士们为何而战。所有的记录都在过于漫长的炮火轰击中丢失了。或许它持续了几十年,又或许是几百年,但这能改变什么呢?唯一被人们所知的只有不计其数的死亡,没有多少人能够挺过它,将生命延续下来。当躲在废墟、地道、残骸中的人们从泥里爬起,终于看到停战的曙光从东方升起时,美洲共和国已经成立了。

那场战争之前的历史,统称古代史。当然,也只有极少的书籍能够躲过战火的波及。政府命人将他们收集起来,统一保管,不对外公布。这项举措无疑是高贵且正确的。一来这些典籍珍贵万分,是了解愚昧过去的唯一途径,二来也人人都在享受新时代的光辉,没有人会想探究开化之前的自己。

而Blair的工作,正是研究这些。他家二楼放满了那些絮絮叨叨不知所云的典籍,这也是他有个独立住宅的原因。他爱这份工作。谁不爱自己的工作呢?爱身边的每一个人,爱自己的工作,每一个字都刻在《公民守则》里呢。在“大家”里,4岁不到的他就能背诵了。一个人如果不热爱自己的工作,那就是犯罪。哪怕是更换一份工作,那也必定是在舍弃原有工作的不舍哭啼声中进行的。更何况,工作代代相传,Sandburg一直都在翻阅古代史,就是这样。

不是城市规划,不是军工设备,不是洗脑机器,只是历史。最无用的研究之一,除了衬托当今社会的美好别无它用。在大多数公民心中,历史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它居然被划入了A类工作,Jim不免有些失望。

他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在1区的第一个夜晚。他卧在床上,Blair则给他端茶送水,这一晚比Jim几十年来的每一天都要安宁。这安宁给他一种错觉,仿佛Simon和反抗组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玻璃罩下静谧织进了每一寸角落,唯有适度的光线用翅膀搂住钢铁森林。每一个公民都像上了发条的钟有条不紊地运作,街上没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除了新闻播出的时间段,Blair将时间分配给两项事宜,在楼上阅读,或者在书桌前阅读。这是他的工作,Jim甚至怀疑,如果Blair不以在家研究维生,那敬业的他大概会任由自己在家饿死或者渴死,一个合格的公民像一台机器,工作的效率不会因任何事慢下一分一毫。他偶尔会在Blair工作的间隙问他一些问题,后者总是如实回答。在流畅的问答背后哨兵还是能嗅到他的焦虑,一些语音语调和细小的表情动作出卖了Blair的伪装。在睡前他说着怕伤到Jim的断腿而上楼与书作伴时更达到了极致。或许等到第二天一早,读心者就会带着一群卫兵站在房间的门口了。他不了解1区的警戒情况,不了解这里的地形,也不了解名叫Blair Sandburg的A等。他身下的这张床,就是载着他在未知的危险海域中漂浮的一叶孤舟。现在星光倒影在平静的波澜上,但巨浪随时都可能将他卷起,恶狠狠地抛向海面。

Blair就躺在层层书架开辟出的空地板上,他的担忧在Jim决定留下后逐步攀升。任何一本书都会告诉你,担忧是不必要的情绪,只会给工作和健康带来负面的影响,理应被去除。你到底犯了什么病?Blair质问自己。病这个词显然并不妥当,鉴于这只是荒蛮祖先才会使用的比喻,现代人经受的病痛不及大战前的几万分之一,感谢引导者。Blair已经被太多缺乏理性的古代文献影响了,应该将各类守则大声诵读几遍来匡正一下脑内的逻辑。但是他已经做出了20多年来最不符合逻辑的决定。他为什么要将他留下?他甚至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他名叫Jim,刚见面时脏的像一个C等,眼神深沉得又像一个A等,他思路清晰,但常常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好像已经与这个世界脱离许久,诚实是一个公民的基本守则,所以Blair也只能答案全盘托出。到底是什么力量让Blair把他留下。诚实对于自身就不那么管用了。到现在为止Jim已经在他家逗留了超过24小时,他还没有报案,他已经完全享有接受惩罚的权利了,随便哪个护卫都可以轻松将他带走,他会平静地接受应有的惩罚,洗涮违反规定的罪恶,成为全新纯洁的公民。

Blair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他不知道Jim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怎么样,但对他自己而言,这注定是个辗转之夜。两种相对的念头在头脑中争吵,喧嚣得不可理喻。他应该把Jim送到警卫局去,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但Jim显得受伤又惊恐,他怎么能?不不不怜悯之心是毫无必要的,尤其是对敌人的怜悯,怜悯一直是你的坏习惯。但Jim怎么会是敌人,他少言却真诚。第一眼看到Jim时的奇妙感觉还在回忆里流淌,喜悦、满足、安心,所有的正面情绪混杂着一齐通过窄得可怜的神经,速度快得让人抓不住尾巴。他可能真的病了。只有病人才会在在倾斜的天平两端难以抉择。Blair觉得自己病得厉害,贸然的行为是病毒,鲁莽的话语是高烧,眼前的道路一片漆黑。但他必须要走进漆黑,做出更选择。

Jim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蓝。当然是蔚蓝,这半个月都会是晴天。只是他等待的所有喧嚣都没有如期出现,所以没有一朵白云的人造天空才显得格外空寂。Blair把早饭给他,然后重复和前一天相同的新的一天。Jim不打扰他,偶尔去听一下他的心跳,等待他作出最终的裁判。

终于,在中午,Blair开口了,他心率加快,哨兵还在等待。

“今天有人会来。”他说。

Jim就知道Blair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他只是有一丝丝的期待,你知道的,行将就木之人对死神迟到的非分之想。他对自己必须要拖着石膏逃走感到遗憾。

Blair艰难地继续吐出词句,像一台没有上油的老式机器:“你要配合我。你是我的亲戚,你受了刺激,失忆了。走投无路,来了这里。”

走投无路这个词倒是是说对了。Jim不能控制棺材板突然打开带来的喜悦,他望进Blair的眼睛,那里充斥着对自身选择的背叛的恐惧和不安,但又坚定无比。他不知怎的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拍拍小个子男人的肩膀:“放心,我可以很有想象力。"他应该说点别的,至少表示一下感谢。但他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只能让手留在Blair的背后。后者因为不适应过于亲密的触碰而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们长久地保持着这个原本应该令人尴尬的姿势,直到工作铃声再次打响。

Blair退开。

“休息时间见。”“休息时间见。”

Jim想在复习所有合法出版物中度过百无聊赖的下午。他在条条框框中继续监测心跳,Blair的心跳即便是沉浸在书本中,也时常忽的加快,又忽的放缓。可能是什么可怕的念头,或者激动人心的念头掠过了他的脑海,可能他仍旧在为Jim的出现感到担忧。他不会指责Blair的反悔,他有一百种权利可以这么做。

休息铃打过一阵之后,B lair又绕过屏风,走到他的床前。他们原本思量着统一口径,但在任意一人能够开口前,敲门声已经陡然响起,两人的心跳也在那一秒加快。Jim有一瞬间又担心读心者的出现。他想起自己还没有坦白过哨兵的身份。长久的逃亡让他很难相信除组织之外的任何人。也许Blair可以除外,他是如此盲目地信任他。他只是不确定,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陷入紧张漩涡的Blair听不到这些,他已经匆匆地转过身。他在把手放在把手前又看了一眼Jim的方向,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哦哦哦哦!Blair!好久不见了!”一名年轻女性的声音首先出现,然后才将形体展现在Jim面前。褐色卷发,长度过肩,比Blair的再长些,她的身高倒是和Blair相仿,身材和面庞姣好,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嗨,Maya,好久不见。”Blair在Maya的脸庞两侧留下问好的亲吻。Maya笑着拥抱了她。显然,这个女孩喜欢Blair,说不定他们还登记在彼此的名下。

“最近过的怎么样?你那充满历史知识的头脑有没有增加什么新东西?”

“好极了。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要汇报的。你呢?”

“除了几个非法更换工作岗位的,”她耸了耸肩,“我把他们都送上了钟形罩,他们会获得新生的。”

Jim想象了下那些人逐渐失去氧气中的绝望与挣扎,他不由地咳嗽了一声来来岔开目前的话题。

Maya伸长脖子张望了下,然后走进了房间。Jim看到她还带来了轮椅和双拐。多么贴心的Blair。

“你好,我猜你就是Blair的亲戚Jim。”

“我是,呃,你好。”他挥挥手,挤出完美的微笑,1档,表示陌生人之间的友好。

“不得不说,你们长得真不像。”她用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视着,的确这两人不能更不像了,身高,体格,面容,发量。

“但他就是我的亲戚,”Blair连忙张口阻止继续审问的目光,以尽量镇定的声音说,“我向你保证,他以前还照顾过我,就是刚从‘大家’出来,工作之前。”

Maya的神色显得柔和了许多:“那遭遇这样的劫难,太不幸了。我可以帮你们办暂住证,只要把证件给我……"

“我们没有。”他看到Maya因被打断话语而睁大双眼,赶紧补充道,“Jim遭遇了一场事故,他不仅腿断了,而且还失忆了。他完全忘了自己在住哪里,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职业。引导者保佑,这真是莫大的罪恶。证件全在他家里,我这里没有。”

这真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撒谎,违背诚实。他为什么会期待Maya能相信它。

Maya看起来陷入了重重的思绪,她抬高一侧的眉毛,复又皱起眉:“Blair,我不能帮你这个忙。我必须要看你们的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要求。"

“当然,当然,证件很重要!”Blair拔高音调,摊开双手表示肯定,“Maya,证件我们有!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任何人,更不可能对你说谎。”他居然就这样戴上面具,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说谎,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却将砍刀高举过头顶。他不能,但他必须这么做。他说的那么自然,就好似说谎曾经是人的本性。

“Blair,但是…天哪,这是不尊重我的工作。”

“Maya,就这一次。拜托。他曾经帮助过我,让一个从未犯错的公民无家可归,实在太悲惨了。他会直接被……他甚至有可能死的。”

Maya用手拂过额头,像是要驱赶一片乌云。她透过乌云的边沿盯着Blair,Blair用真挚的目光看着他。

“好吧,”她缓缓地决定,“我明天帮你们把暂住证带来。"

Blair走近她,两人交换了一个亲吻。Maya和Blair又谈了些工作的闲话,最后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Jim,你真幸运,有Blair愿意照顾你。”她在走之前这么说。

在美洲共和国,亲情和照顾的确稀罕,当国家为你包办一切时,还要麻烦自己做什么。所有的孩子在8岁前都会被集中在“大家”培养,极大地省去了父母的麻烦,他们可以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事业。“大家”的生活和谐而美好,他们诵读各类条例,观看故事影片,歌颂政治歌曲,连引导者都有可能会亲临那里,把他高不可及的手,轻轻放在某个幸运儿的头顶。孩子们可以留在‘大家’直到接受工作,但Naomi坚持在8岁后把Blair从那中接回来,而Jim也曾拥有美好的时光,亲情对两人而言都无可替代。

但并不是这种亲情,拜托。

Blair在Maya走远后,才敢放松下来。Jim对他眨眼,Blair则爆发出一阵大笑,突然就全然忘却了之前内心的苦痛。他跳跃着走过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Jim的肩膀。

“我们成功了!你可以留下来了!难以置信!她居然相信了!”他的手如此冰冷又温暖,他的快乐档数如此之高,以至于如果他还有什么邻居的话,可能会送他去医务局。但Blair就是如此快乐,那些光亮闪烁,仿佛留下的不是Jim而是他自己。

“没错,我们还获得了轮椅和拐杖。”Jim仰头看他,室内的灯光在卷发之上明晃晃的,灯光之下的笑像一场恍惚的梦。他发现自己也早已摆脱了档数的度量,只经过了一天半,他就开始喜欢起这个屋子了。他想要留在这里,至少在腿好之前。

但是他不能。他注定不属于那里。







(啊啊啊我居然这么勤奋地把第二章写出来了!不过剧情好像进展的有些太慢了。。。接下来几章感觉要学习Zn倍速才行!感觉之后也可能会有BUG跳出来_(:з」∠)_等所有的都写完再修修好了,虽然目测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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