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杯茶

喜爱小甜饼,治愈和肉。Superbat, Rinch, Spirk, DW, Halbarry, Sentinel...欧美圈大坑墙头跌打滚爬。想写出好吃的肉和好看的文XD

在雨中

依旧是社院院刊的投稿……其实是各种脑洞的合集……依旧各种凌乱文风幼稚各种幼稚orz求不嫌弃只是觉得lofter再不发东西就要杂草丛生了……









远远的我就看到有个单薄的身影立在冷雨里,沾满灰的衣服紧贴着躯体,在茫茫灰色的沉重天空和凌乱的充满棱角的废墟里倒显得异常的扎眼。简直就像无聊的画家多余的本不该属于画中世界的一笔。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真相吗?”

她点头:“正如你所见。”

“这是第几次了?”

“不好说,”她轻微地摇摇头,像是已经疲倦到了一定程度,“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停止计数了。但是,少说也是三位数吧。只是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结局。”

“很累吧?辛苦了。”

“人们总是喜欢说‘如果怎样怎样就好了’,但是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刚加入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喜悦的,想起来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以为真的能改变很多。那些在地铁轨道里挣扎着想爬出来的人,那些在事故飞机里绝望哭泣的人,那些被劫持的恐惧着祈祷的人,那些在导弹下无辜地等待幻想中的未来的人,至少是那些被欺负的用书包捂着头的孩子们……想想那时还真傻,我真以为能拯救他们,能拯救所有人。能看到更多家庭的欢笑,能看到他们的阿门哈利路亚灵验,能看到他们的释然和喜悦。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一旦改变了这个,连锁反应就会发生,蝴蝶效应的威力是巨大的,原本的物理学家消失了,闹市区的十字路口出现了惨烈的事故,我们甚至都难以研究透那些作用机制。于是我才明白,我们的任务不是回到过去,救出那些原本该失去了一切的人,而是一次又一次地轮回,直到探索出最好的那份答案。有时我真是羡慕那些普通人,他们不知晓自己曾经和未来承受的痛苦,只用这样活着期待着明天就好。”

“说不定这种事本来就不该发生。”

“或许吧。但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停顿了下,她又开口,“这使于我们的一次不当心——居然让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说实话我们都吓坏了,等到中美欧都宣战的那一天,赶紧回去取消了那次营救,你懂的,那种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去的感受,能够拯救却不能拯救的感受。”

“需要救的人是永远都救不完的,世界上充斥着求救声。”

“对,但是我们很快又有了新的目标。营救取消后我们都松了口气,但是几十年后,那天该救下的儿童都无法垂垂老矣,第三次世界大战又爆发了。我们又一次次回到过去,想要找出隐藏的问题,但发现不管怎样地改变过去,第三次世界大战都再所难免。后来我们干脆做了新的尝试。制造出灵异事件,黑进网站告诉民众政府隐瞒他们的,甚至是刺杀高官要员,但每一次都是以或多或少的伤痛告终。有时会迎来几乎全灭的结局,有时会有不到一半的人类在悲痛中重建家园。我们甚至尝试了最极端的方法——暗中操纵制造出了能毁灭几乎1/4个地球的武器。我们为了这个讨论了很多利害关系,但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为了能走向更远的地方,人类必须要团结起来。无论是开发南北极,还是探索外太空,超出国界的事情,人类不坐下来一起行动是不行的。”

“但是还是失败了……吧。”

“对,毁灭性武器的威慑力发挥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和平年代虽然在阴影下度过,也是延续的最长的黄金时代,但是后来没有武器的国家们合力通过了一个条约,半强制半暗中地销毁了武器的控制器,长时间被武器所平衡的国际局势瞬间失衡……很难说它们原来的目的一定是坏的,但是这就是结果了。第二次拥有过使用了一次,本意是威慑,但是硬生生地把整个世界毁灭得差不多了,海啸、火山喷发,加上经济完全崩塌,人心陷入绝望……国际局势这种东西,说起来好像和很多人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新闻里的一瞥和某些杞人忧天的人的反复说辞。但说到底,战争总是是频繁地出现的,和平年代只是战争之间短暂的喘息。并不是人们不见棺材不掉泪,而是他们真的记不住伤痛,前一代的人们为了结束战争而进行战争,但后一辈的人却感受不到这些,他们的思想里没有这种痛苦,只有别人想要他们知道的。那些抱怨着朝九晚五的日子的人,埋头在书本里虽然咒骂但不断攀爬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平淡乏味的生活会毁于一旦。”

“尝试了这么多次,不变的事情只有三样,”我明白她的发言接近尾声了,但他并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重复的战争,最后一个清醒的人类留下的总是悔恨,就和这雨一样。”

“你怎么知道。”

她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在灰色中显得更加压抑。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保护海豹,”这是我见过的她唯一的笑容,“真是种可爱的动物,特别是躺在海里的碎石上时,偶尔还会去捡大白鲨的化石牙齿,卖了筹集资金。我们还上了BBC4了呢!”

现在呢?但是我问不出口。

“开普敦的景色真的很棒,那里绝对是值得一去的。阳光永远明媚,日出时分天空是明媚的粉色,海风会吹走人们的尖叫和烦恼,天空是蔚蓝的,夜晚能看见淡淡的银河,虽然海水很冷但是海滩仍旧遍布奔跑着的各种肤色的孩子们,人们也很热情,小镇充满了欧洲和非洲的风味,游客接连不断,也有不少老人去那里定居,动物保护工作也非常杰出……”

但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又将我们拉回了现实。

“全没了。”她艰难地挪动嘴唇,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几百年几百年的重复,突然从梦里醒来一样,“全没了。我还记得那群年轻的志愿者在第3次墨西哥湾漏油事件后努力的样子,伊拉克好不容易恢复了20世纪末的模样,战争的前一天,那个果蝠守护者还给我打了电话,说他那个小破棚里果蝠数量终于超过30,准备放归自然了……”

“真是美丽啊。”她最后感叹道。

现在的天空没有美丽,它是翻滚着的灰,配合着地面钢筋水泥的碎块。

“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她说,“继续。”不假思索得好像这个答案已重复许多遍,了然于心。然后向前一步,走进这连绵的无穷无尽的雨中。

 

 


(写完的第二天马航失联了orz窝错了不应该写到飞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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